五年計劃，有點愚蠢
LinkedIn 執行長 Ryan Roslansky，在 podcast 節目《No One Knows What They're Doing》受訪時說：「當你知道科技、勞動市場、還有一切都在你腳下持續變動，我認為擁有一個五年計劃，是有點愚蠢的。」他建議，與其規劃遙遠的里程碑，不如專注在眼前想學什麼、想累積什麼經驗。
這段話在 2025 年底被多家媒體轉載，底下留言分成兩派：一派鬆了一口氣，一派覺得被冒犯。
Z 世代平均 1.1 年換一次工作。他們給這件事取了一個新名字——growth-hunting，成長狩獵。聽起來像一種主動出擊的姿態，不是漂泊。但拆開這個詞，裡面藏著的，其實是同一種不安：如果不用一個好聽的名字接住這件事，「沒有一條清楚的路」這個事實，會讓人感覺自己正在往下墜。
拆穿五年計劃、拆穿路徑迷思，說起來容易。難的是拆穿之後，那股焦慮並沒有真的消失，它只是換了一個問法：沒有路徑，我要怎麼到達我要的世界？
而且這個問題，連原地不動的人也逃不掉。即便沒有往上爬的企圖，只是認真、專注地守著眼前這個位置——五年後，這個位置還在嗎？企業還在嗎？產業還是原來的形狀嗎？
我想學什麼？我需要什麼經驗？
如果沒有終點可以回推、可以分析，「想」這個字必須濃到接近「渴望」——像口渴的人去掘一口井，不是隨手翻翻地圖。濃度不夠，人會撐不過那段還看不到果實的初期，或者一邊學一邊看著外面的世界變形，心猿意馬。
「想累積什麼經驗」是更難的一題。專業經驗嗎？但職場的未來已經沒辦法預測了，「累積」這個字要靠在哪裡才站得住？
也許答案本來就不在經驗清單裡，是在一種更底層的東西——能不能在此刻，被辨認出來、被活出來的樣子。
世界不是要去到達之處，你已經在裡面
一場對奇蹟敞開的漫長的嘗試
Christopher Nolan，《奧本海默》、《天能》、《星際效應》的導演，說過他覺得自己的工作，本質上是一場漫長的嘗試——在一個真實的地方，找到某個魔法降臨的瞬間。
要找到那個瞬間，前提是要先待在一個真實的地方。這也是為什麼他的片場不准穿 Uggs 雪靴——他自己形容，那雙毛絨絨的靴子是一種「現代性的信號」，會奇怪地把人從真實感裡拉出來。他自己也不用智慧型手機。這些規則要保護的，不是紀律本身，是「此刻」——他要演員留在此刻，也要自己留在此刻。
他的新作《Odyssey》裡，被觀眾看出《奧本海默》的痕跡——某種對時間、對道德重量的處理方式，重複出現。那不是他刻意規劃的敘事延續，不是他坐下來決定「這次我要延續上一部片的主題」。是深刻投入本身，在振頻足夠鮮活的狀態下，自然滲透進了下一次創作。這場「漫長的嘗試」，靠的不是某一次的靈光乍現，是日復一日、持續留在此刻的紀律。
清晨的巴哈，沒有終點
張忠謀每天清晨讀報配巴哈，午後聽貝多芬提振精神，睡前用蕭邦和莫札特讓神經緩下來。每週工作不超過五十小時，應酬一個月最多兩次，每次不超過一個半小時。五十歲之後，每週至少六天快走四十到四十五分鐘，家裡和辦公室都放著跑步機。
52 歲那年，他在德儀被連降四級，選擇辭職，成了他口中的「中年失業戶」。那段時間，他沒有急著規劃下一步。他常去看父母和女兒，聽音樂，看歌劇，逛博物館，上餐廳。他後來形容那五個月，心情從痛苦到放鬆，又從放鬆到期待——不是他規劃出這個轉折，是他持續活在具體的日常裡，情緒自己走過了這幾個階段。退休後，這套音樂與閱讀的節奏，他依然維持著——不是職涯策略，是他活著的方式本身。
音樂、歌劇、博物館，都不是在教他什麼道理，是讓 98% 持續被打動、持續保持接觸——不透過分析，直接進來。98% 越鮮活，2% 的判斷越不會是從匱乏裡長出來的。
熱愛生活．赤裸的舞者
這是塔羅牌裡的世界牌，舞者赤裸地站在世界中央。她不再靠社會角色——那些原本該穿在身上的衣裳——來定義自己。神話學家約瑟夫・坎伯有一句話：「追隨你的極樂。」當一個人的內在生命和它的本源完全接軌，那個人正在熱愛著自己，也熱愛著自己在做的事。
牌的四個角落，各站著一個活物，對應四種元素，也對應四種活著的樣子：
人（風）：活著的觀照——意識覺知到自身與世界的存在。
鷹（水）：活著的流動——情感與直覺自由穿透、連結。
獅（火）：活著的躍動——內在生命的火花與創造的渴望。
牛（土）：活著的棲居——身體安住在物質現實裡的沉靜與實感。
當思考、感受、意志、身體不再彼此打架，各自安放，一起協奏——一個完整的「世界」，就這樣被活出來了。
活著的生活就是世界所在之處
穩定感，從來不是來自一條被規劃出來、前後連貫的路徑，也不是來自放任不管的隨波逐流。是來自 98% 有沒有持續在場，有沒有能力接住此刻正在發生的事。
世界不是抵達一個規劃好的終點。溫度、呼吸、連結、此刻的現場感——這才是生活，不斷發生著，從來不曾停下來被清點、被打勾、被歸檔成「完成」。張忠謀清晨的巴哈沒有終點，諾蘭毫無保留的投入，自然滲透進下一刻，也沒有終點。
世界，生成於每一次清晨的巴哈，每一次呼吸，每一次體溫的起伏，每一次對生命本身的熱愛——不是被建造出來，等在某處，被誰抵達。是這些瞬間，一次次發生著，自己長成了世界的樣子。
振頻。此刻。
如果你這陣子也在問「我是不是該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規劃」——也許問題可以換一個方向問：此刻，我的 98% 有沒有在場？
歡迎帶著這個問題，來週四晚上八點的對頻。呼吸先讓 2% 安靜下來，98% 才有空間浮出來。接著抽一張牌——牌不解讀、不預測，只是把那個還沒有語言的振頻接住，落回你生活裡的某個具體現場。
【對頻】每週四晚上 8:00．線上（Google Meet）．NT$500．20 人為限 👉 https://www.iamfeeling.com/tune-in/
外在座標不再可靠。振頻，是唯一帶得走的內在座標。
空隙實驗｜ 三分鐘，親眼看見狀態如何運作。→ 開始實驗
對頻｜ 每週四晚上八點，線上，一小時。帶著你真實生活裡的材料進來，讓98%說話，讓振頻浮現。→ 對頻報名
空隙陪練｜ 四週一對一。不公開，只在這裡說。目前同時只收三位。→ 了解空隙陪練